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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牛》的公映本身就是一场胜利，低调的混进了献礼主旋律的档期不说，更是强势的公映首周突破千万的票房。可这部电影既不献礼也不主旋律，小人物的辛酸故事动人是动人，看完之后却有点怀疑广电总局的老爷们要么打盹了，要么迟钝得G点只在某个时期。再或者，在港片以《窃听风云》提供了一个与真理部影视分部和内地市场双重博弈的思路之后，内地电影也在这方面有了可喜的探索。
主旋律当然也可以好看，只是爱****遭遇到逐渐觉醒的公民意识，难免有些尴尬。感官刺激以外，大众需要的还是以“人”为中心的价值观带来的感动：对人性的拷问、对小人物的关怀、人的价值探索……说出来这些都是极好的，也当朝倡导的和谐盛世一致。只是面上光鲜，心里总有点虚，尿床的印子还在，既不愿承认也不远洗干净了换一床新的。死不悔改不说，反而神经过敏起来，听到鸟叫就忧心忡忡乃至气急败坏乱打一气，甚至连文字图画都见不得了。只是何必呢，人小时候不都难免画过地图吗？
是的，人，我们想看到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有人的勤劳勇敢智慧，也有人的懒惰怯懦迂腐，贪婪自私也有原则，就算阴暗的如初一的夜空，也有几颗孤独的星星在闪光。就算是灰色也有深深浅浅呢，哪有什么非黑即白。
从这一方面来说，《斗牛》做得很好。她取材于抗日战争时期却又绕过了政治保持模糊的正确性避过了真理部的敏感区。八路出现两次，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第一次给了群众一头牛的重任，没能教会牛二“人”和“八”；第二次出现卸下了牛二背了七年的重担，还给他给他写了墓碑的字。八路军也就在这开头结尾充当“引子”和“尾声”的作用。中间也有游击队出现，一次在石墙夹道中疾走如飞却“轰”的一声就没有了，一次突袭杀了几个病残的鬼子给“牺牲”的老乡头上批了件八路的衣服，结实实的酱油党。虽是打酱油，头尾出现对故事必不可少，中间则给了真理部很好的交代：鬼子进村，八路一直都在打游击，村民都死了实属无奈，区区几个游击队员如何敌得了狡猾（参见埋地雷）皇军大部队。很好的回答了“党在哪里”这个严肃的问题。牛二的独角戏，则对小人物的生存给予了深深的关注与同情。任他城头变化大王旗，他们需要的只是个安安稳稳的小日子，有饭吃能睡觉，哪怕只是和一头牛待在山上不下来。生存是困难的，生活是艰辛的，可牛二一旦从心里答应了那个承诺，他就一直能坚守下来，鬼子、狡诈游民、土匪、国军……谁都没能阻挡他。至于他把奶牛当爱人则大可不必认真，尸体都看过了，牛二精神也还正常。寄托是有可能的，移情纯属扯淡。就像近日空巢老人的宠物。
电影集中于牛二，避过真理部的非难以黑色幽默的方式讲述小人物的生存困境与兴亡百姓苦已经不易了。片中出现的政治力量就不应在过度诠释，譬如国军士官和日军小兵对射的那场洗。对牛二来说，转过山石遇到的只是个拿枪的士兵，对导演而言，只是想让各种人都能露个脸，对观众而言，那是娱乐。
牛二最终和牛守在了山头不下来，哪怕是解放军已经走过，那块土地打上了红色的印记。他是怕了，那些莫名的死亡与纷争。他不抗争，却也不合作，类似我行我素的“非暴力不合作”。解放军队伍和客客气气的解放军领导走了，行军迅速秋毫无犯诚威武之师文明之师。真理部肯定满意了。只是牛二依然不下山，让人难免恶意的揣摩七年了，这个牛二怎么还这么冥顽不灵谁也不信呢？不知是我恶毒了，还是导演狡猾的留了个尾巴。或者人性就是如此吧，习惯性无助。
剪辑有点过，也许囿于片长。如果出个加长版的应该会更好。
特别提示，海报做的大红配黑喜庆十足实则只是表明黑色幽默。黄渤一人撑起整部电影，闫妮也是个打酱油的，不是喜剧片也不够轻松倒是不缺少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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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现代的眼光来看，这部电影的节奏实在是太缓慢了。三个小时的片长，讲了4个短短的故事。难得是在慢中表现出了慢的优雅，有它的内涵与风格。虽然是鬼怪传说类型的电影，这部片子却很清淡，没什么感官刺激的镜头，平淡隽永，仿佛两三人雪夜围炉饮茶而谈，外边的雪簌簌而下静悄悄的，里边的故事娓娓而来恰如一墙之隔无风的雪。
《黑发》是个简单的故事，讲述潦倒的武士抛弃妻子娶大家女子（搞不懂怎么攀上的），却又对妻子念念不忘，多年之后回家被化为鬼的妻子报复的故事。恐怖的镜头很少，但导演营造氛围的高超能力却让人始终处于忐忑不安的恐惧之中。“破败空荡的老房子”这一经典的日式恐怖片场景源头大概就在这里吧。这个段故事蓄势做得极好，等到最后的爆发则有一泻千里的感觉。虽然这样的故事的结局不用猜也都知道，等到真正呈现出来的时候，依然令人震惊。即使它使用的元素是那么常见：腐朽的时不时会踩烂的地板、开不了门的房子、缠着不放的鬼（头发）、瞬间苍老的容颜。这个故事也是四个故事中唯一一个恐怖片味道浓一点的。1964年的制作，堪称这一类型片的典范。
《雪女》的故事和《柳毅传书》有些相似，只是没有那般热闹，一样静静的，还平添了许多难以名状的哀伤。这是四个故事中我最喜欢的一个。雪女没有杀年青俊美的樵夫，之后还化身女子嫁给了他。胼手胝足十年的感情却抵不过背叛。一个雪夜樵夫背叛讲出了深藏十年的故事，雪女虽没有像最开始说的杀了他，却毅然离开了相伴多年的丈夫孩子。雪夜里渐渐被风雪掩埋的红边草鞋，浸透了樵夫的后悔与哀伤。虽然有风雪夜杀人的妖怪，影片呈现的却是一副世外桃源的生活景象。尤其是雪女带着孩子给婆婆扫完墓，微笑着和池边洗衣服的妇人闲聊。那份宁静简直要把人融化了。另外应该特别提出的就是雪夜的天空，魔幻的色彩让人着迷。白茫茫的大地、肆虐的风雪，天上却填满了大大小小的眼睛，深深浅浅带着玫瑰的红。不知怎的，我觉得那很忧伤，就像这个故事给人的感觉，一个小小的背叛毁了多么美满的一个故事。故事的结尾雪女自然没有回来，樵夫懊悔的放在雪地的草鞋也给风雪埋没了。一起埋掉的还有一个浪漫的故事，美丽的妻子穿着这双草鞋迈着欣赏的步子在樵夫面前走着商量着给孩子过新年，笑的很开心。只是都卖掉了，静静风似乎听了，雪依然下着，静悄悄的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故事到此戛然而止，这样很好。如果放到了第二天三个孩子醒了，哭着闹着要妈妈，那该多么难堪啊。雪女十二冷峻时而温婉的形象让川端康成不断在脑子里转，正好有本《雪国》可以随便翻翻。
《无耳琴师芳一》讲的是人和群鬼之间的“知音”故事。这个故事同样也不复杂，却拖得很长，融入了很多日本文化的元素，譬如绘卷画、瞽乐师、琵琶弹唱、人体书法……极富东洋韵味。作者在此大有炫技的意思，美不胜收，可我等恶俗之人却只记住了鬼来请芳一只看到两只耳朵的镜头。这是个很壮烈的故事，乐师最后大义凛然的端坐弹唱着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平氏家族的鬼魂端坐环绕周围。有人说掉耳朵的设计显得很幽默，我却觉得那是很悲壮的事情——“无耳”是芳一成为大师的阵痛。
《茶碗中》倒是恶趣味十足。不知怎的我就想起了《崂山道士》的故事，撞出一个大包的书呆子摸着脑袋大骂老道，故事不了了之。只是这个“没有结局”的故事，叙事的结构要更有意思一些。催稿的老板从水缸里看到作家的脸，一切戛然而止，仿佛他所催要的稿件。
写出来果然写出来韵味全无了。没法，只好推荐感兴趣的自己找来看看了。《怪谈》、1964、小林正树。真的适合静下心慢慢欣赏，就像雪夜围炉夜话的那种感觉，因为电影本身很慢。若是带着饮酒的兴致，那还是《午夜凶铃》吧。
從來不曾
只道天涯隔海月……
